父亲孤身在上海工作四十多年,退休回了家乡,照顾他的老母亲.也让有高血压又耳背的母亲这个多年的老媳妇缓缓气.十数年中,他执掌微薄的退休工资,不仅赡养全家,还操持了弟妹结婚.熬省和费尽心思.或许是与乡人没有共同语言;或许是一个人惯了,除了家事,每天只是早上起来泡一壶茶,然后坐在村里小店前的井边,默默的听别人胡扯,很少插话.中午午睡后,又一壶茶,又坐到井边.晚上早早睡觉.天天如此.
祖母近95岁才去世,父亲也七十多了.本来可以到我们几个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家住住.可是偏偏母亲高血压不稳定.就想等母亲病稳定后再说.再说外孙\孙女经常来往,时光飞快.
一日,父亲因多日呃逆,饮食困难,由妹夫陪同来杭州看病.虽然近八十岁,进食又大多吐掉,去医院看病,都自己步行,连医生也十分惊奇......结果是不治之症.而偏偏又不能手术.医生建议静养,定期注射葡萄糖.为了不让父亲忧心,没有告诉他真情.配的药都撕掉了标签.父亲看我们异样的表情,没有标签的药,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的病,也不再问.只是要我们陪他去游览一下西湖,去虎跑品一杯茶,然后就默默的回去了.
上火车还是自己步行去的.在火车开动的时刻,父亲只是从窗口很快的向月台上的我们挥一下手便转开了头.我们的目中只有他迅速消失的身影.
以后看到的只是为数不多的信.半年后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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